逃離象牙塔

在象牙塔里伺機跳動的同時,也想過要不要逃離象牙塔。畢竟,這是個好時機。

 

1

 

投的第一個簡歷也是在JREC-IN看到的信息,對方是一家IT相關產業起家但是轉型成為做各種調查研究的公司(本文將使用MR代稱),屬於三菱綜合研究所集團。公司地理位置非常好(東京),離皇居幾百米,馬路對面是首相的官邸。不過這對我沒有什麼吸引力,我反而喜歡鄉村。

 

為什麼投它呢。首先崗位內容非常符合,水、食品、廢棄物相關的調查研究。其次是能力也符合,這方面的研究肯定是能做得了的,而且論文、項目報告書這些的也都有經驗。然後還有一個亮點是資格達到一定程度的話,可以不用去公司上班,遠程上班即可。我是不是也可以開着房車邊四處流浪邊進行工作,還可以有一個不錯的收入。一個藍圖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出現了。

 

準備好各種材料之後,9/9在網上提交了應募。10/2收到通知,關於第一次面試和適性檢查。太忙了,第一次給MR的人事回郵件是10/8,第二天對方就回復了郵件從我提供的幾個日程里定好了面試在10/16。適性檢查是日本企業就職的一個不可少的環節,通過一些題目來測試一下性格,有的還會附帶着測試一下基礎知識。郵件提到適性檢查大概需要75分鐘,估計是帶有基礎知識測試的。10/12抽時間做了,果然,洋洋洒洒5大塊。其中一塊基本都是高中數學或者物理等相關的知識,比如概率統計,相向運動等。整個花了1個半小時,真是累得夠嗆。有一個大塊二十來分鐘99道題……還有一個大塊是包含了77道題,計算的那部分好像是23分鐘15道題。

 

面試並沒有怎麼做準備,一是因為忙,二是因為已經決定了要去大學研究所上班。不過還是買了一本面試相關的書,那天上午在診所沙發等的時候快速翻了一百來頁。矛盾唄,一方面決定不去了,一方面想看看能不能通過第一次的面試。畢竟開房車週遊世界也是一個夢想……

 

第一次面試是網絡面試,主要有人事部和應募部分的一些管事兒的和領導。總體而言,我覺得面試情況一般般,因為事先準備做得很不充分,所以回答自然就差強人意了。比如為什麼要加入我們公司,為什麼對地域復興有興趣,有哪些具體的想法可以提出?有一位根據業績里的論文問了個專業的知識,其實應該思考一下的話也是可以回答得更好的。

 

於是,昨天收到MR人事的郵件,沒有通過第一次的面試。對於這個結果,更多的卻是開心,不用糾結而且不用發郵件拒絕了。如此,也就省了第二次面試和第三次面試。

 

當然,通過這次面試也學到了不少,比如他們的業務是如何進行的。其中一位講到主要是國家(政府)和其他公司的委託業務,周期數月到一年不等,四到五人團隊,每個人可能會同時參數幾個項目……反問環節我提問的問題里有一個是:如果沒有業務被委託來怎麼辦?這個問題貌似有點兒難住他們了,不過後來的回答是目前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而且目前看以後也不太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2

 

投的第二個簡歷是我做了兩年多負責人的項目的合作公司。所在研究室從2017年開始做這個項目以來,三家合作公司平均兩個月來一次。其中的一家代表公司(MK代稱)的此項目的負責人,也是從那時候就認識了,我們叫他H爺爺吧。H爺爺從本科畢業開始在這家公司上班,做了45年,2年前到達退休年齡後選擇繼續上班。那天我去現場,H爺爺在,聊着聊着提到看到了他們公司的招募信息,他問要投嗎?要不要他給人事部發個郵件聯繫一下。故事就這麼開始了,之後聯合會議的時候,他們的部長來了,也說歡迎我去工作。不過部長今年剛好從部長的位子上退了,現在做了技師長。他們聊着聊着都會說一句,不過我們公司工資不高。大手企業,應該也不至於太低吧,不過也有心理準備了,就當是博士剛畢業的唄。博士剛畢業的月薪一般在27-29w,就當是一個月27w唄。

 

9/23,H大爺給MK公司的人事部長和他所在部部長發了郵件,CC了技師長。H大爺同時還幫我給項目合作方的另外一個公司(MC代稱)的熟人發了郵件,意思是問問他能否聯繫他們公司的人事部。MC公司的待遇還是很好的,雖然剛才提到的MR,這裡的MK和MC都是三菱財團的,但是待遇完全是不同的。MC那邊,平均年薪1300萬日元(現在的匯率,人民幣大約80多萬),三十歲左右能到年薪1000萬日幣。而MK呢,平均700w,30歲左右大約是433-453w,和去年日本平均年收436w差不多。MC真是金錢赤裸裸的誘惑啊……

 

不過MC的大叔第二天給回的是讓看他們公司官網的招聘內容……然後附帶了兩個我已經看過了的網址鏈接。明顯沒有H大爺熱心,但總歸還是感謝人家,畢竟人家也不欠我們什麼。

 

MK這邊,H大爺的努力得到了回報,9/27給我發來消息讓再次確認是否應募,以及應募哪個職位,一個是公司正社員「鐵飯碗」,一個是考慮到我將來有回國的打算的話可以應募合同制的員工崗位。公司的應屆生招聘今年已經結束,考慮到我們這些關係給了一個便利通道,直接進行最終面試且按照應屆生採用。不過薪資待遇開得是真低,正社員,24.6w/月,這是在考慮到博士學位且、研究員經歷以及年齡等方面後給出的薪資條件。

 

對於開出的這個薪資條件,坦率地講,我是極為不滿意的。MK給應屆碩士生的薪資是23.5w/月,不說考慮研究員經歷和年齡了,就算是單單考慮博士學位,也不應該只是比碩士多1.1w,一般來講碩士和博士的起薪至少是差3萬的。我可以不考慮研究員經歷,拿應屆博士畢業生的起薪,但只是比應屆碩士多1.1w,應屆碩士第二年的薪資都比這個多。我也理解讀博士和在公司工作不一樣,畢竟公司需要的人才和大學培養的研究型學者不一定相同,只有極少數公司的崗位是研究型的。即便是研發崗位,公司給的多給的少都各有自己公司的規定,這些也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在博士和研究員期間,並不是做完全不相關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在做和MK、MC公司合作的這個項目,從某種層面來講相當於是這些公司的准員工,然而這個起薪也相當於完全否定了這個經歷。

 

H大爺問要不要繼續應募,我說先應募。反正當時也沒有別的選擇或者保底的。

 

9/29,MK人事部發來了郵件,要求提供格式規定的應募材料(エントリーシート),說明適性試驗,商定面試日程。我的研究經費貌似最近由於疫情不能用於出差,找教授問可不可以以項目開會的名義給報銷這次面試,竟然說可以。我本來以為他直接不同意,當時他略停頓了一下之後說可以,大概也是看我都開口了吧。

 

適性試驗比MR的簡單多了,不過當時是第一次做適性試驗,還不太適應。面試日程商定到了10/14,還提到要保留好新幹線訂票收據,他們會報銷。那麼,就給研究室省了一筆費用了。

 

由於在後來的那次高效的面試中當場決定了到研究所去上班,隨後和現在研究室教授說這個事情的時候他建議把MK的面試給取消了,理由一是給的工資比較低二是入職了也是利用自己的知識和經驗幫他們拓展業務(不一定能對我有所提升)三是到時候不用再去糾結選擇。於是,10/6給發了郵件。

 

話說剛好那幾天看到朋友圈有人在MK本部所在的城市找到一家中國物產店,涼皮、鴨脖什麼的……本來還想着去買一些的……

 

3

 

投的第三個簡歷是日本水處理行業排名前幾的一家公司,崗位是做污泥脫水處理。雖然研究的具體方向稍微有一點點差,但是同一個領域應該沒有什麼關係。而且這個崗位需要的技能我基本都具備,需要的經驗也都符合。比如它也是需要從一個lab-scale的小試裝置開始做研發,拓展為中試以及full-scale,我之前作為負責人做的項目也是這樣的流程和規模。

 

9/23在網上提交了需要的材料,9/28收到通知是沒有通過材料審查。這麼合適都不給面試機會不知道他們是選了什麼樣的人,網上填寫材料的時候有一項是目前年收和期望年收,我有理由懷疑他們是看誰填的期望年收少就選擇誰面試……btw,我填了650w,本來想着少填一點的,但是仔細想了想去公司不就是為了工資高一些、日子能過得好一點嘛。而且,這樣的崗位和工作內容,650w其實也不多。

 

以上,逃離象牙塔行動暫時失敗,且最近不會有逃離的計劃。

作者: 椰林物語

博士,摩托車手。發佈內容為:生活、站點、其他。

《逃離象牙塔》有5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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